张居婉静静地站在过道上。
她把手里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皮冻,顺手递给了站在张居路旁边的保姆刘姨。
仿佛刚才那句关于“浓浓的啤酒”的口嗨,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就像是一个刚刚在厨房里忙碌完的、普通的家庭主妇。
她迈开步子。
走到了张居路的身边。
伸出那只略显白皙的手。
在张居路那宽厚、犹如黑熊般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
啪。
动作很轻柔。
“小弟啊。”
张居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火。
甚至温柔得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头皮发麻。
“这一路从吉省带着孩子们回来,辛苦了。”
她看着张居路。
“来。”
“跟姐进里屋。”
“咱们姐弟俩,先谈点事。”
张居路被那只手拍在肩膀上。
他高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往下矮了半寸。
作为在黑省里说一不二的社会大哥。
在这份温柔面前他破防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姐。”
张居路的声音有些发干。
“啥事啊?”
“非得现在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圆桌中间那块隔热垫,还有刚端上来的皮冻。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