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归道长无奈道:“都是子虚乌有之事,诸位莫非忘了,当年恩师拜相,征讨藩镇,因何而败?”
叶藏锋:“因为他水平差。”
炼阳子:“能力不行。”
忘归道长嘴角抽动:“因为钱粮告急!试想,倘若明宗日晷真是寻找国库的线索,恩师怎么会将它束之高阁。”
三位直学士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没有坚持“云墨真人是菜狗”的看法。
炼阳子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澄清。”
“也得有人信啊。”忘归道长苦笑一声,“学馆今年把复核改成策论,本就是为了筛掉一部分细作,眼下看来,仍有不少漏网之鱼。他们若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如今既闹出命案,学馆就不得不管了。”
正说着,一名书吏提着灯笼走来,面色难看。
“直学士,”书吏欲言又止,“学子中有三十六人不在学舍,不知去向。”
“什么?!”忘归道长大吃一惊。
三位直学士亦是面露惊愕。
“什么叫不知去向,整整三十六人,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忘归道长大怒:“你们怎么当值的!!”
书吏低下头,嗫嚅道:“馆中寂寞,学子们常常夜里翻墙外出寻欢作乐,已成惯例。”
忘归道长气得跳脚:“好好的书不读,翻墙出去逛青楼,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忘机师弟就是这么管理学馆的?”
书吏头更低了:“忘机学士说:随性而为,由他们去。”
忘归道长:“……”
……
疲惫,空虚,冷。
身体仿佛被掏空,迷迷糊糊中,颜时序感觉有冰凉的指尖,撬开他的唇齿,塞入一颗苦涩辛辣的药丸。
药丸很香,香得呛鼻,也狠辣,辣得舌头刺痛。
像是六神花露水和藿香正气水搓成的丸子在嘴里化开,那股酸爽直冲天灵盖。
颜时序低吟一声,慢慢睁开眼。
烛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以及一股说不出的、好闻的幽香。
他躺在一张矮床上,头顶是细麻布防蚊罩子。
侧了侧头,闻到了枕头的气味,顿时知道幽香哪里来的了。
颜时序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四肢酸软,很虚弱,像是大病了一场,但麻痹感和眩晕消失了。
他伸手掀开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