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卢督师,其实吧,这件事也不难。”张世泽将卢象升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这次咱们分开记功劳,统帅功劳和将领功劳分开记,还有就是名誉分配和钱财分配也分开。”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象升立马会心一笑。
统帅功劳和将领功劳分开记,这就可以给孙承宗和孙传庭他们两位统帅记大功,让他们面子上过得去。至于他们手下?哪凉快哪待着去。
还有名誉和钱财,以前都是放一起,谁功劳大,谁分到的战利品就多。现在分开,功劳可以给你充门面,钱财可不能给你。
有了张世泽的提醒,卢象升很快就将功劳簿书写完毕。
张世泽注意看了,不管是团体的,还是个人的,自己的京营都排第一,这就够了。
至于剩下的,张世泽看都没看,而是注意看了一众老将的面部表情。
虽然几家欢喜几家愁,可最终,还是没人有异议,这就说明众人都认可了卢象升书写的功劳簿。
人就是这样,功劳没分配好,谁都放心不下,都抱着翻脸吵架的决心,准备应对分配不公问题。
可一旦功劳分配好,又都纷纷摆出一副淡泊名利,大义凛然,无所屌谓的姿态。
能够淡泊名利的人,必定都是已经名利双收的人。
瞧瞧那些出了名的淡泊名利之人,谁不是深居高宅大院?
一日三餐都搞不定的人,再淡泊名利,早特么的饿死球了。
“哎呀,小卢,都是一些琐事,何必如此。”孙承宗喝着茶水,满脸欣慰。
“小卢,你啊,哎,还是老样子。我们这帮老家伙都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还能在乎这个?”孙传庭吸溜着茶水,喜不自胜。
“小卢,你这耿直的性格,在我们这帮老不死的面前还好使,可在其他人面前……哎,往后啊,你还是得跟你女婿学学,多长几个心眼。”
秦良玉虽是一介女流,可行事为人与男人无异。不然,她也不能带兵上阵杀敌。
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将表态后,洪承畴和祖大寿这两位相对年轻点的立马跟着附和。
从众人其乐融融的表情上,张世泽明白一个道理。
能够混出名声的,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都是有私心之人。
那些真正淡泊名利,真的不把功名当回事的圣母,也没资格混出头。在还没发迹时,应该就被同行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