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他们不是东西,可朝堂需要他们支撑。他们嘴中所说之话处处占理,条条为江山社稷。纵然想发火,也没突破口。
年初,他们说加练饷,自己拗不过,最后只能昧着良心再次说“暂苦我民三年”。
前段时间国库空虚,提议文武百官捐款。他们沆瀣一气,最后自己这个帝王只能如同叫花子一样被打发。
现如今大敌当前,内忧外患。掌控不了朝廷,大明危矣。
想重新掌控朝堂,必须扶持自己人。
扶持阉党,那是打自己的脸,万万做不得。
不能指望阉党,只能指望英国公府。
英国公张之极不参与朝政,整日闲云野鹤般不问世事。说的直白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对于自己多次暗示,皆充耳不闻。
迫不得已,只得栽培他儿子张世泽。
虽然张世泽名声极差,可架不住京营有太多将士是昔日京营总督,老英国公张维贤的亲信。
将张世泽安排到京营站稳脚跟,再跟着卢象升到基层镀镀金,立些功劳,回来也好提拔重用。
可事与愿违,这小子竟然闯这么大的祸,跟高起潜的死脱不了干系。
现在清流派和执政派一致对外,死咬高起潜的死不放,目的不言而喻,他们就是想把自己扶持英国公府牵制朝堂的想法扼杀在萌芽阶段。
“皇上,臣弹劾京营提督张世泽诛杀高起潜。高起潜乃监军,皇上的眼睛,朝廷的耳目。杀监军同等于造反。此口不可开,此风不可长。”国子监祭酒倪元璐率出列先开火。
“皇上,臣亦弹劾京营提督张世泽。高起潜身首异处,如何能是自杀?自杀将自己头砍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杨嗣昌紧随其后,不甘示弱。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
对于这些,崇祯早有心理准备。既然你们揪着这事不放,那只能找人将这事顶下来。
“众卿家所言极是,人断然不可能将自己头颅砍掉。当时关宁军总兵祖大寿也在鸡泽城军营,朕记得祖大寿曾投降过建奴……”
崇祯将这事往祖大寿身上扯,杨嗣昌一点也不意外。
“皇上,昨日关宁军总兵祖大寿派人送奏本与臣。”
听闻杨嗣昌说祖大寿送的是奏本,崇祯立马暗骂张世泽终究还是太年轻。
当初张世泽送的可是题本,需先送到通政司,再转送到宫中。
而祖大寿送的是奏本,可以直接送给指定官员,再转送到宫内。
虽然最后都是送到宫中,可保密性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