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内众人起身,唯有夏安还坐着,她拉了已经起身的斛振昌坐下,含笑看向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皇帝来了。”夏安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去她身旁。
“是。”裴池澈缓步朝姑祖母行去。
其余众人连忙见礼:“陛下。”
裴池澈轻咳一声:“爹娘,岳父岳母,三叔,还有大家都快平身落座。”
众人看他坐下,这才相继落座。
“怎么就出宫来?”花璟问女婿。
裴池澈也不说旁的,仍与往常一样:“饿了,回家吃饭。”
说话间,视线望向岳母身旁坐着的小姑娘。
花瑜璇垂了眼眸。
姚绮柔笑道:“这孩子,好,那今日晚膳就多吃些。”说着,忙命人添菜。
裴池澈接过下人递来的碗筷,正要夹菜,被鲁伟喊住:“陛下,小的先试毒。”
“你也不瞧瞧场合,这是朕的家。”裴池澈嗤声,“眼力见还是得练。”
鲁伟含笑称是:“陛下教训得是,小的记下了。”
裴彻给裴池澈夹了菜:“京外的那些人全都处理了,鱼霸屠夫他们杀红了眼,陛下该赏他们。”
“嗯,会的。”
裴池澈自是明白,在那等机会下,他们肯定是拼了命地报仇。
说着,他吃菜喝酒,眼眸环视在场之人,没见到夏晏归,遂问:“姑祖母可知晏归怎么没来?”
“我也不知。”夏安是真不知情。
还是花惊鸿道:“他说有事。”
此刻的夏晏归在自个府邸随便用了晚膳就带上了食盒。
严良问他:“殿下此刻是要去哪?”
“天牢。”夏晏归阔步往外。
严良提上灯笼,追上去:“天牢作甚,莫不是去看夏嘉实?”
今日被关进天牢之人,只一个夏嘉实。
夏晏归神情平和,视线却是看向苍穹上的星星,似乎瞧着他的母妃,嘴里的话却是比此刻的夜风还要寒凉:“嗯,就是去看他,顺便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