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裴池澈起身过去,猛地抓住了裴明诚的领子,将人从椅上拎起来。
“早就问过你多次,你就是不说实话,如今的局面,你可满意?”
嗓音冷威。
饶是裴明诚也惊了一惊:“五弟,此事你真不能怪我,是二伯不让我多说,他怕家人担心。”
听到“二伯”一词,姚绮柔咳了几声醒来。
“娘。”
花瑜璇连忙帮她顺气。
姚绮柔拍拍花瑜璇手背,喃喃道:“他让大宝二宝归来,大概早就预料到什么了。”
“二哥应是预料到后续的战况不容乐观,这才着急要将孙子孙女送回来。二哥大抵是也是怕我们担心他们,便不让明诚说起战况。”裴彦道。
裴明诚快走几步,扑通跪在了姚绮柔跟前:“二伯母,战况确实不容乐观,从年前开始,二伯与二哥二嫂一直在苦苦支撑。”
“您怪我吧,是我贪生怕死,这才回来养伤。”
姚绮柔温柔摸了摸侄子的脑袋:“如何能怪你?你如何算贪生怕死?我知道,倘若没有你二伯的命令,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来的。”
“我还要谢你把大宝二宝给带回呢。”
说话时,她的泪倏然滑落。
“快起来罢。”
她亲手去扶他。
裴明诚起身,转头与裴池澈道:“明日你出征,我也该回营了。”
“你回什么营?”裴池澈沉声,“我已与钦使说你重伤未愈。”
“你去救你的父亲,我去救我的二伯,不冲突。”裴明诚双眸倏然含泪,笑了,“咱们兄弟联手对敌,这幼时夙愿,终有机会了了。”
裴彦捶打至今毫无知觉的双腿:“怪我,怪我,全都怪我。”
自他受伤废了腿后,北疆的重任全都压在了二哥一人身上。
“都别怪来怪去,好么?”裴蓉蓉哽咽着朗声道,“说点有用的,成么?”
姚绮柔叹息,又猛地质问:“上头这是要把我们裴家榨干到什么程度?”
堂屋内,倏然寂静。
良久之后,裴彦才道:“大抵是觉得裴家被抄,只要有翻身的机会,裴家人定会抓住。另外,战况要破局怕是困难,武将推三阻四后,这任务就落回了咱们裴家人身上。”
“池澈,你任务艰巨啊。”
裴池澈表态:“娘,三叔,你们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