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也好说话:“你若真买两套,我确实可以便宜点。”
微顿下,他道:“我就是好奇,你们也是去考县试的吧?家中不可能没有四书五经。”
“确实报了名,也确实没有书。”花瑜璇坦诚。
周围同样买了书的人闻言笑了。
“四书五经都没,怎么参加县试?”
“就是,莫说才学了稚子之学?”
“或许他们要明年后年才考,如今来买。”
笑声四起。
花瑜璇循声望去,视线一转,发现他们手上大都只一两本书。不是《试帖诗》,便是历年考题册,要不就是两本都买了。
几乎没有人与他们一般整套都买。
裴文兴激动低吼:“都笑什么笑?”
花瑜璇淡淡拍了拍裴文兴肩头,转回视线,与店主商议:“您看能便宜多少?”
店主看她年纪小小,处事不惊,赞许地笑:“两套都买,我可以给你优惠一两。”
一般读书人家,四书五经是常备之书,此般书籍的销路有时候还不如考题册。
此刻既然对方要两套,买的书册又多,自然可以给个折扣。
“多谢。”
花瑜璇低头掏银子。
幸亏婆母清早给了二十两来买书,若是银钱不够,明日再来,就得浪费一日读书的光景。
店主当即命伙计打包,嘱咐:“用红绸绳绑了,寓意好。”
“好嘞。”伙计应下。
片刻之后,叔嫂三人出了书肆。
买了书,又买了笔墨纸砚,带出来的二十两银子,只剩下了二两。
花瑜璇按了按几乎瘪了下去的荷包,尚未说话,裴星泽开口道:“嫂嫂,咱们再去挖人参,把银钱赚回来。”
“钱自然要赚,目前你们的任务便是读书。”花瑜璇喃喃道,“而读书最需要好的老师。”
两少年自然也不觉得花瑜璇能教他们,齐声道:“没有老师也无妨,我们可以自学。”
“你们跟我走。”花瑜璇带头抬步。
两少年就这么跟着她朝南而行,到了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