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关心,花瑜璇的泪反而控制不住,唰地顺着面颊滑落。
“怎么哭了?”
斛振昌连忙去寻帕子。
“我也不知道为何想哭,我就是觉得阿爷很好,比爹娘还好。爹娘不要我了,阿爷却认我做孙女。”
自穿越过来,她鲜少落泪。
能忍则忍。
实在不能忍,也要强忍着。
因为她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跟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而此刻,心情很复杂,那种对当年断手之事的无力感,对如今她想弥补却碰到阻碍的无奈,又想到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子。
再转念想到现代的自己备受家人宠爱。
两厢一对比,委屈的泪就落了下来。
“你爹娘那是有眼无珠,不知你的好。他们太过自私自利,连亲生闺女都利用,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斛振昌跟着眼眶湿润,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拭眼泪。
他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以往教徒弟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总会有办法的。
而今有了个乖巧懂事的孙女,他实在不知怎么哄。
更不清楚花家父母能狠心到什么程度,连这么好的闺女都不要。
“阿爷。”花瑜璇哽咽着道,“方才那句话我没地方说,我只能跟您说,因为您是我的阿爷。”
斛振昌颔首着温声相劝:“小丫头啊,你且记着,大雨倾盆后,彩虹甚美;雪后初霁,阳光格外耀眼;狂风再吹,总有歇停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而今你要做的便是遵从本心,努力向前。”
花瑜璇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谢谢阿爷!”
“来,陪阿爷下一盘棋。”斛振昌抬手,“一盘棋时辰不长,不会耽误你回去说服那两小子参加考试的。”
“好。”花瑜璇应下。
她明白阿爷的好意,一盘棋后,她面上哭过的痕迹便瞧不出了。
祖孙俩坐去了几案旁。
厅堂内,邱开明显不待见裴池澈,他顾自将烤鸭拎去了厨房。
在厨房站了片刻,还是回了厅堂。
此刻的裴池澈安静坐在椅子上,指尖缓慢而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显然等得有些急躁,却又不想表露。
邱开咳了一声:“师父既然将人带去书房,那就说明不允许旁人跟着,你就等着罢。”
裴池澈淡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