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回到临风村时,住的是破房子。池澈小两口没屋子住,住去了山洞。”
“家里人每个人都有劳作,要数进项最大的便是瑜璇。你别看她生得娇,可以十天半个月地进山寻人参。”
“说起进项,你爹我是个废人,全靠二嫂一家子帮衬着。”
裴明诚闻言讶然,视线在二房小院与远处自家院子来回扫视。
裴彦续道:“不然你以为我们的小院是如何建造起来的?你爹我可没出一文钱。”
“我身上还有些钱。”
裴明诚在怀中掏了掏,掏出张银票来,给了父亲。
裴彦看了眼银票上的金额,是五十两,一边问儿子钱是何处来的,一边将银票给了姚绮柔。
“军饷加上二伯给的盘缠,这一路回来已经花了不少。”裴明诚作答。
他大小也是个小将军了,军饷自然比普通士兵高。
虽说二伯不想他落得与父亲一般腿脚终身残疾的下场,才让他归家来休养,但在边境战事紧张的时候回来,他内心深处总有种逃避的感觉。
故而将大部分军饷留下了,让二哥二嫂帮他给将士们买些肉食吃,以补充体力。
如此一来,戍边四年有余的小将军的军饷,加上二伯给的盘缠,回到家,身上只剩下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委实可叹。
姚绮柔将银票重新叠好,还了裴彦父子:“你们自个收着,明诚老大不小了,该说个亲,有的是用钱的时候。”
裴彦了解二嫂的个性,知道此刻再给,她也不会收,遂打算今后要用钱的时候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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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一整日都毫无收获的四人与狗归家来。
见他们个个半垂着脑袋,姚绮柔问:“没寻到?”
“嗯,去的地方是哥哥先前带我们去的,那几块地,先前小黑毛全都嗅过,寻不到也是正常。”裴蓉蓉道,“嫂嫂想去更远的山里,七哥八哥不同意。”
“再走远很危险。”裴星泽解释,“先前遇到野猪的事,可不能再来一次。”
兄长不在,他决不能让嫂嫂出任何意外。
裴文兴建议:“咱们后续可以换个近些的山头。”
花瑜璇微笑道:“明后日继续呗。”
裴明诚在裴文兴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需要钱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