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含笑颔首,眸光打量她,连连颔首。
“老夫施针时动作很快,就是不想旁人看清。”
他坦诚相告。
“你这小丫头不仅将我的手势动作全记下来,竟然还有空闲一一对应上穴位名。”
要知道,换作旁人,看他一套动作下来,头昏眼花不说,哪还有空闲去研究适才他扎的是什么穴位?
眼前的小姑娘确实有天赋!
年轻男子见师父越看少女越满意,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眼眶来,不禁急道:“师父,她即便动作记住了,施针要领与深浅定然不知的。”
老者经徒弟一提醒,一一拔针查看,很快朗声笑了。
“小丫头,你莫非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个小姑娘不仅下针准确,就连施针的深浅都十分精确。
他施针时,一般人可瞧不出下针的深浅,饶是徒弟跟了他十余年,还是看不会。
花瑜璇坦诚道:“也没有,倘若真有,我也不必看了十三回才提出要试。”
老者将针交她手上:“你再扎一回,我瞧瞧。”
“是。”花瑜璇应声照做。
裴池澈刚刚还在想她确实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下一瞬自个的手又被扎成了刺猬。
老者满意颔首,自我介绍道:“老夫斛振昌,祖上三代御医,我不喜在宫廷内行事,故而留在家乡。”
见师父如此介绍,年轻男子愈发急了:“师父,您这是何意?”
要知道自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瞧师父这态势是要将少女收为徒弟了。
“他名唤邱开,是我小徒弟。”斛振昌含笑看向花瑜璇,“小丫头,你看如何?”
不光邱开有如此想法,花瑜璇也以为老者要收自己为徒,忙道:“我名唤花瑜璇,樊州人氏。老阿爷若想收我为徒,那是我之幸。”
斛振昌却笑着摇首:“我徒弟够多了,不想再收了。”
邱开听闻,松了口气,下一瞬竟听得师父说道:“小丫头,老夫无儿无女,看你十分欢喜且投缘,你我不妨认作祖孙,如何?”
花瑜璇怔住了。
斛振昌以为她不愿:“怎么?不愿意也无妨,你夫君的手,我还是会帮忙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