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碗需得洗得分外干净,可是他为何盯她,像是瞧仇人一般?
呃,是仇人来着。
断手之痛,她确实是他的仇人。
可早就是仇人了,今日那样盯她又是何故?
罢了,大反派的心思实在难猜,她等会只管把碗洗干净便是。
裴池澈不知道她明白个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追来,只生硬地咬了咬后槽牙,阔步朝江边行。
青石台阶上,此刻没有旁人。
夫妻俩先后蹲下,一个洗手,一个洗碗。
很快,花瑜璇将所有碗清洗干净,水桶也从里到外洗了洗。裴池澈长臂一伸,手挨着她的手拎走水桶,提了一桶水。
各自都沾了水的手,轻轻触及,一触即离,仿若是他不经意。
花瑜璇也没多想,顾自捧着一摞碗起身。
回去路上,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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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回到山洞,花瑜璇缝制枕头。
裴池澈嫌弃身上沾了泥,遂去泉水里洗澡。
洗了澡,他来来回回地忙。
花瑜璇坐在火堆旁,目光往外望去,见他在晒自个今日穿过的衣裳,袍子裤子全都滴着水,可见是才刚洗过的。
大抵是大反派从未洗过衣裳,只顾将上头的泥洗掉,随手就将衣裳捞了回来。
也好,她也乐得清闲些,遂开口与他道:“你拧干些,如此晒干也快。”
“哦。”
裴池澈应声,取下衣裳拧了拧,复又晒上去。
干活会出汗,特别是体力活,花瑜璇想了想,决定给他先缝双袜子出来。
芦苇花枕芯塞进去,封口缝好,拿出先前他量脚长的棍子,剪裁了袜子。
如此一忙,睡前只做了他的枕头与袜子。
两样物什端放在他的床头时,裴池澈怔愣,视线挪动见她那头没有,不禁问:“你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