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明悦崩溃。
“我没说完!”明悦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张脸狼狈不堪。
“宋昭,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在这里听我哭诉,就显得你很大度、很善良、很无辜是吗?”
她猛地往前冲了一步,阿慎立刻伸手拦住她,像一堵铜墙铁壁。
“你放开我!”明悦拼命推搡着阿慎的手臂,可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她的狗!都围着她转!她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她做什么你们都觉得对!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恶毒?”
宋昭轻轻叹了口气,对阿慎说:“放开她。”
阿慎犹豫了一下:“小姐……”
“放开她。”
宋昭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慎松开了手,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目光死死盯着明悦的一举一动。
明悦重获自由,却没有再往前冲。
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匹被驯服但尚未屈服的马。
“你问我凭什么?”
宋昭冷笑反问,“你以为我天生好命,出生就躺赢?”
明悦不服怒怼,“难道不是么?如果我是总首长的女儿,我一样可以享受你今天的荣耀。”
“那我问你,我一岁识字两岁习武三岁认草药五岁跟我妈咪参加义诊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明悦愣住。
“父亲是京大教授,家里又从事教培行业,这些对别人来说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可你却不以为然。”
“我跟着爸妈努力学习、提升自我的时候,你忙着跟自己姐姐争风吃醋。我孤身在外求学磨练医术的时候,你仗着贺家小姐的身份在学校欺压同学。”
“我凭借自己本事坐稳院长位置,执掌宋氏集团,你说我是坐享其成?”
“明悦,你想追究的从来不是我有多命好,而是不愿承认自己是垃圾废物。”
宋阳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冰冷的琉璃,倒映着明悦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嫉妒我轻而易举获得的成就,却从不抑门自问自己有没有付出。”
“贺家教你的,你一句都没记着。明家老两口和你妈身上的自私自利,你倒是学了十成十。”
宋阳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