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拉开后车门,宋昭弯腰准备上车。
就是现在。
明悦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她低着头,装作路过的行人,朝那辆车靠近。
十米,八米,五米——她几乎能看清宋昭的侧脸了,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的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刀柄。
三米。
“明悦。”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平地一声雷。
明悦猛地僵住了。
阿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眼神平静而冷酷,一只手不紧不慢扣在她的肩膀上,力度不大,却像一把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阿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明悦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眼睁睁地看着阿慎从她口袋里掏出那把水果刀,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好像那不过是一片树叶、一张废纸。
“宋昭!”
明悦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尖锐而嘶哑,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宋昭,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车门重新打开。
宋昭从车里下来,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她朝阿慎微微点了点头,阿慎便松开手,后退一步,但依然挡在明悦和宋昭之间,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距离。
“明悦。”
宋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拿着刀跟踪她的人,倒像是在门诊室里接待一个普通的病人,“你怎么来了?”
明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