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大门外,走进来四人,那两道颀长身影的男士,庆川都认识,正是施天行与肖覃,他们今天皆着挺括中山服,肩线利落,步履生风。
然而,真正夺去这满室呼吸的,却是两人臂弯里的女伴。
施天行身侧的女子,一步一光。
半面羽纹面具覆在她脸上,象牙白的底色,边缘只一圈极细金线,像黎明前的星轨,轻巧而神秘。
面具下露出的唇,一点淡樱,仿佛雪地里最初绽的桃花,再往下,月白旗袍贴身而落,柔光似水,将她的腰、她的踝,勾勒得含蓄又分明。
庆川的目光被那一点唇色擒住,顺着旗袍的流线滑下,又忍不住回到她含水带雾的眸子——半遮半掩,最是撩人。
半步之后,肖覃携来另一抹浓艳。
他的女伴身材高挑,微抬的脸上,同样覆盖着一张象牙白底色的半面面具,玫红旗袍在灯下潋滟,像一杯刚倾出的葡萄酒。
纤腰一捻,裙摆便漾起细浪,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曲线,把“风情”二字写得大胆又矜贵,火光一样灼人。
两对璧人并肩,一淡一浓,一清冷一炽烈,像两幅对峙的画卷,把礼堂里所有光线,都收进她们的旗袍与面具之间,真正的惊艳了全场!
“这谁家的闺女,这么大胆?”
“这,这……这是资产阶级情调吧?”
“不过,这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军首长会不会管?”
“……”
随着四人步入会场,叶一诺和施琳琳的装扮,让现场所有人炸了锅,议论纷纷。
要知道,虽然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但在1977年,对于这类的穿着还是严控的。
别说是旗袍,就算是卷发、抹口红,都可能进行公开批评,甚至办“学习班”帮助其“斗私批修”。
所以,在这种大环境下,大多数人仍心有余悸,“宁可左三分,不敢右一寸”。
大多数人即使心里向往“漂亮”、“时髦”,也都自觉的把新衣服压箱底,不敢在公共场合穿出来,更不用说如叶一诺和施琳琳这么穿着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在主桌落座的两个人,那正是京都卫戍部队的司令员施英西和政委宋木联。
施司令和宋政委都是五十多岁的人,看到门外走进来的四人,眉心都是拧在了一起,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眸深处都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