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神魂,我的道基,怎么可能?啊。”唐天的神躯在幽冥蓝焰中寸寸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景云看着唐天彻底湮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凤求凰失去灵力支撑,从空中坠落,撞在碎石堆里,鎏金光泽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景云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耳边似乎总萦绕着熟悉的呼唤。他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随即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润的石床上,周遭是雕梁画栋的宫殿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
“霜儿……”他嗓音干涩,试探着唤了一声。
“夫君。”一道温柔的女声立刻响起,柳霜的身影快步凑到床边,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你终于醒了。”
景云挣扎着想坐起身,柳霜连忙扶住他,将一个软垫塞在他背后。“霜儿,你们没事吧?人界……没事了吧?”他急切地问道,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还是唐天被幽冥蓝焰吞噬的瞬间。
柳霜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安稳的力量:“夫君,你已经睡了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们都好好的,你终于醒了。”
“十年了?”景云愣住了,他抬手看着自己的双手,肌肤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却又透着久卧的苍白,“这……竟过了十年,感觉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
正说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景凝、流萤、铁壁、柳寒、莜璟、景初左手牵着一个少女,右手牵着一个少年,脸上满是雀跃。
“爹爹,你可算醒了。”景凝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整整十年,我们每天都在盼着你醒来。”
“师尊。”流萤挠了挠头,眼眶发红,“你不知道这十年来我们有多担心,白泽说你只是灵力耗尽陷入沉睡,可我们还是怕……”
铁壁瓮声瓮气地接话:“从那一天后,残余的妖兽就全没了,大陆慢慢恢复了生机,可主人你就是不醒,睡了整整十年。”
景初把少女往前推了推,又拉了拉身边的少年:“爹爹醒了就好,看看谁来了。”
柳霜柔声道:“晴儿,乾儿,快叫爹爹。”
少女眉眼像极了柳霜,对着景云甜甜喊道:“爹爹。”正是景晴。
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有景云的影子,朗声叫道:“爹爹。”便是景乾。
景云看着两个已经长成十八模样的孩子,心中涌起暖流,仔细感应着他们的气息,笑道:“好,晴儿都元婴后期了,乾儿都化神初期了,很好,没偷懒修炼。”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白泽、旺财他们呢?还有四圣兽,都还好吗?”
“放心,他们都没事。”柳霜笑着说,“白泽他们在苍生界的森林里休养,修为早就恢复了,旺财前些日子还跟着鲲鹏去雷泽平原捕猎,力气大得很。”
“那就好。”景云松了口气,随即又问,“现在的武天大陆,情况怎么样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齐齐低下了头。柳霜叹了口气,轻声道:“整个大陆,在那场浩劫中死了两百亿人……天道盟的墨砚前辈他们,还有很多并肩作战的修士,都没能撑过来。不过你当年打碎了大道禁制,现在四片疆域拼在了一起,成了完整的武天大陆。这些年休养生息,灵气越来越浓郁,百姓们渐渐走出了阴影,现在的大陆,倒是欢乐一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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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沉重难以言喻,却也明白事已至此,唯有向前看。“这样……那就好,没事就好。”
流萤拍了拍胸脯,笑道:“可不是,现在大陆上谁不知道,景云仙尊斩妖皇、灭金仙、破禁制,将四域连成一片,你可是活生生的传说。”
景云笑了笑,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娘亲说说话,顺便恢复一下修为。”
众人知道他刚醒需要静养,纷纷应着退了出去,临走时,景晴还回头对着景云挥了挥手。
殿内安静下来,柳霜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灵液,倒出一枚莹润的丹药,递到景云嘴边:“夫君,我来帮你。”
景云接过柳霜递来的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温润的灵力瞬间化开,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他看着柳霜近在咫尺的容颜,眸中带着歉疚与感激:“谢谢你,霜儿。这十年来,辛苦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柳霜指尖凝起一缕玄冰真气,轻轻按在他的丹田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什么傻话,我可是你的妻子,守着你是应该的。”
玄冰真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景云体内,与丹药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那股寒气并不刺骨,反而带着星辰般的清润,修复着他沉睡十年留下的暗伤。
景云感受着体内逐渐复苏的力量,轻声问道:“霜儿,你说,人界如今算是真正安全了吗?对了,之前那些圣体的力量……砂女他们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