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河贴着南山根顺流而下,村子建筑靠在北山根下,坐北朝南采光极好,而且每一家的院落都十分宽敞。
两侧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果树,被果农们打理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
此时节杏花即将败落,春风拂过,粉白的花瓣随风飘散,犹如漫天雪花一般煞是好看。
村子中段一家院落中高搭灵棚青烟缭绕,门口悬挂的魂幡随风飘动,院里院外人头攒动,目测一下至少有两三百人。
这时,还有人拿着一挂鞭炮在大门口燃放起来。
是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在他们大石庙镇办白事儿可没有燃放鞭炮的习俗,跟新杖子这边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习俗却完全不同。
“他们这边办丧事还放炮仗呢?”王慧兰也站了起来。
李春点头道:“风俗不一样,有些地方会以放鞭炮的方式向村里人报丧,还有些地方会每隔一小时放一挂鞭炮,这是人家这边的风俗,很正常。”
拖拉机停在陈志才家门口,院外的人们都好奇的打量李春母子。
王慧兰将带来的草纸夹在腋下被李春搀扶下车,抬头往院子里一看,母子二人都吓了一跳。
大孝子陈志才端端正正跪在门口内,在他身后披麻戴孝的人站了一大片,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陈志才给母子二人磕了个头,起身之后来到王慧兰面前感动的说道:“婶子,我真没想到您能亲自来,路上辛苦了吧?”
王慧兰瞪了陈志才一眼埋怨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老娘身体那样咋早不说一声呢?拿婶子当外人是不?”
“不是,婶子我。。。。。。”
王慧兰摆摆手:“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看看我那老嫂子去。”
“好!”陈志才重重点头:“婶子,让您惦记了。”
王慧兰摇了摇头,夹着草纸向灵棚走去。
前两步的步幅比较大,速度比较缓慢。
两步之后换成小碎步,脚下加快频率就像小跑一样冲了过去。
距离灵棚门口还有两三步的时候,王慧兰的感情已经酝酿到位,脚下有些趔趄,身体微微摇晃,一边走一边拉着长音大哭起来。
“我那还没见过面的老嫂子呀~~你咋就那么狠心的走了呀~~”
这两句喊出来,王慧兰人已经瘫倒在灵棚之中,双手拍着大腿打着节奏,继续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