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当年在南疆,你杀了一个老人。”蛊姐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记得吗?”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你……你是那个小女孩……”
蛊姐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那影子很小,很丑,像一只蝼蚁。
“我师父死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快跑。”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躲在草丛里,看着你们走远,然后跑过去,抱着他,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答我。”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一个人把他埋了,埋在后山的桃树下。那棵桃树是他种的,每年春天都开很多花。他最喜欢桃花。”
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杀。今天是最后一个。”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很窄,很薄,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跟随了她二十年。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的事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暴发户的派头。
蛊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举起刀。
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刀悬在他头顶,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蛊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惊。
“你放心,我不杀你。”
中年男人愣住了。
蛊姐收起刀,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