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防着他,跟防贼似的。
这个位子非他所愿,但既然坐上了,就绝对没有退下的可能。
他也有妻有子,他不是独身一个人。
皇帝从来没想过,拿一家子的性命,跟老头子较劲。
那样有什么用?
太子哥哥已经做过了。
可是父皇明明已经知道当年冤枉了他,也不愿为他再做什么。
“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老头子越老越爱名。
这个名……,他给。
于是,腊月二十八的宫宴过后,就有人在传说,当今体贴万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
当今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和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之理?
在儿女思想父母,是分所应当。
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女儿,竟不能见,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其遂天伦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
故启奏太上皇、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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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太上皇、皇太后大喜,深赞当今至孝纯仁,体天格物。因此,两位老圣人又下旨意,说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失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竟要大开方便之恩,特降谕诸椒房贵戚,除二六日入宫之恩外,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迁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
传言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人太在意。
但正月里,大家彼此做客,却愈演愈烈。
待到周贵人的父亲已在家里动了工,修盖省亲别院,吴贵妃的父亲吴天佑家,也往城外踏看地方,贾母就不能不急了。
老太太连忙召见儿孙,并尤本芳和蓉哥儿。
“元春在宫里多年,别人家都动工了,我们家……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大孙女自小长在她跟前,贾母虽然恶了王氏和王家,甚至对元春也有些疑虑,却也希望祖孙、一家人在一起,把话说透了,以后宫里宫外,有劲全往一处使。
“政儿,你是做父亲的,你先表个态。”
贾政:“……”
已经能慢慢走路的他,对女儿当然也是期待的。
哪怕一度被她气得差点吐血。
但如今,他的官没了,一家子避居到东苑,女儿回来,好歹能给他和二房撑撑腰。
所以这一会,他的腰背挺得特别直,甚至看贾赦、蓉哥儿等人的目光,还带了点睥睨之态。
“儿子一切听老太太的。”
皇上以孝治天下,他当然也是极孝顺的儿子,“元春自小长在老太太身边。”他满是恳切的道:“她进宫这些年,想必您也是极想的,以后每月的二、六之期……,您往宫中递帖子,祖孙也可相聚,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