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错了,以为是亲姑妈,又是养大贾琏的亲婶子,她往这边多关照一点,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笑!
什么养大贾琏?
堂堂荣国府,会没银子养自己的继承人吗?
公公再不着调,也是为着二爷和她的。
婆婆虽是继婆婆,却也不曾磋磨过。
只有姑妈,自管家以来,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才是当家太太一般,哪怕小小年纪的林妹妹进府,她都要问一声‘月钱放过了不曾?’
真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醒她王熙凤只是个干活的。
“好孩子,会有的,都会有的。”
邢夫人看她难受忙安抚,“老太太,弟妹这边还有珠儿媳妇,她自己也还年轻,怎么也不能差遣到我们凤儿头上。她要是实在不想管家,那干脆就把管家权交还我们大房好了。我管不好,自有我儿媳妇来。”
什么?
王夫人没想到她这样敢说。
一时又气又恨又愤怒,但大庭广众之下,她青白着一张脸,只能道:“……凤儿是我侄女,她孩子没了,我就不心疼了?她怨我怪我,我怨不得她,谁让那天我确实鬼迷心窍了呢?
但是,我这个当姑姑又是当婶子的,就不能跟她说几句话吗?”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都红了,好像真的受了莫大委屈。
“……婶子说什么呢?”
王熙凤护向邢夫人,“我和我们太太只说不管家,可没有说,您不能跟我说话,我从头到尾,只说了,有什么话,您就在这里跟我说。”
婆婆脑子不太够,这么直言要二房的管家权根本不可能。
首先老太太就不能同意。
“您也别跟我这委屈,您再委屈,有我的孩子委屈吗?”
如果不是那些暖宫丸,她的孩子怎么会没?
王熙凤虽然知道,现在就跟她的‘好二婶、好姑妈’翻脸,有些不智,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只要看到这位好姑妈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就忍不住。
“有什么事,您就在这里说吧!”
“……没事了。”
王夫人好像也伤心到意兴阑珊,再也不想跟她说话,拿着帕子擦向掉泪的眼睛,“老太太,儿媳先告退了。”
她踉踉跄跄的要走,谁知道邢夫人不按牌理出牌,一把拉住就道:“老太太,我陪着二弟妹!”
贾母:“……”
按她以前的脾气,早发作了。
但是凤丫头对二儿媳妇的态度……太不对了。
掌管荣国府几十年,人老成精的她思过来想过去,却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