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是唐家的少爷、小姐,身边最低都有两个下人伺候。
没银子了,到小婶那里哭闹几下,如果不行的话,长辈们也能帮他们要到手。
可如今呢?
小婶没了。
他们去大牢待了三天。
曾经的朋友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全都避之不及。
好像大家以前的好,全都是假的。
“你们以为我那老师是什么人?乡下的土财主?”
唐清看着这一大家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他们的声音来,“人家是跟过太祖的人,虽是文人,可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没有过千也绝对过百了。”
曾经,他也不觉得那协议有什么问题。
夫人爱重他。
只是这几年身体有些不好……
唐清怕她不寿,还找过太医给她看诊。
一步步走到如今,他真的不容易啊!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哄得她把那协议毁了。
她真的跟他说过,若是有一天,她抵不住于家短寿的命,一定会废除那纸协议。
只是于家的产业,必须是两个孩子的。
唐清不反对。
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她就那么没了,还是中了耗子药……
唐清的喉间涌上一股子腥甜。
他知道家人有点蠢,可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能蠢成这样。
这些年,他带着一大家子,住在岳家,背后有多少小人蛐蛐?
他想跟他们诉苦,可是才开个口,老娘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说当年供他读书有多艰难。
他知道,所以一次次的缩了回去,只能求妻子忍忍,顾顾他,看在他的面上,孩子们的面上,不要让他更难了。
夫人忍了,把命忍掉了。
唐清是心痛的。
夫人如果不是走的那么急,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