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姑姑们都好。”
蓉哥儿眉飞色舞的,“自从她们来了,孙儿的抹额、荷包、香囊,就是鞋,都比往常的多了。”
说着,他又指向祖父腿上放着的小暖炉,“这手炉也是小姑姑知道我要接您,连夜准备的呢。”
贾敬:“……”
他忍不住看向之前没注意的银制南瓜小手炉。
哎呀,这是他姑娘给准备的?
果然小巧可爱又暖和。
贾敬忍不住就握了握。
炉身是饱满的南瓜型,均匀地錾出八道浅棱,只一握,就仿佛将一颗微缩的秋实拢在了手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欢喜。
“不错,确实暖和。”
炉子里应该埋了一点沉香,暖气携了缕缕的暗香,从炉盖镂空的缠枝莲缝隙中袅袅逸出,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暖玉生烟的芬芳。
贾敬忍不住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祖父,还有件事,我还没告诉您呢。”
“说!”
“腊月二十七,皇上封大姑姑为昭仪。”
果然……封妃了。
贾敬把手炉握的更紧了,“……你二叔祖的官位可又有变动?”
“没!”
贾敬摇头,“不过太上皇和皇上都赏了些东西。”
“……”
贾敬的眉头又拢了起来,想了好一会才道:“你父亲没了,在家好生读书。”
这是自太子出事后,他第一次跟蓉哥儿说好生读书。
荣国府的未来如何,他已无法预测,只希望保住他家这边。
“以后多听听你母亲的,有什么无法决断的事,亦可到道观寻祖父。”
“是!”
祖孙两个还算合乐,却不知道,自昨夜惜春便没睡到什么觉了。
她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