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想到他家的姑娘受了委屈,林忠哪里能坐得住?
他着急忙慌的出去调人了,林如海看向他没开封的另一封信。
这是宁国府贾蓉写来的。
对贾珍他还有印象,这个蓉哥儿……,真没多少了。
不过,他怀疑这孩子的信,也大都是其继母尤氏让写的。
敏儿在时,曾跟他说过,这个尤氏出身不高,嫁给珍儿后,事事依从,再加上敬大哥不管,胡天胡地,在府里闹的不像样子。
林如海就叹了一口气,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却没想,展开后里面还有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这?
林如海急忙看信,“尊敬的姑丈大人尊前……”
他眉头一拧,居然是尤氏来信,“侄媳今日冒昧修书,实因心中有万难之处,不得不向大人陈情……”
尤本芳在信中说,今年年初,贾珍在时,曾在口头上收了江南盐商吴家吴乐善的半成干股,是以,吴家往宁国府送了三千两银子,如今贾珍已死,这份干股,他们家不能要等等。
看到信中尤氏一再道歉,林如海倒是叹了一口气。
各地盐商为了盐引,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给贾珍送礼……
林如海的眉头忍不住拧了拧。
吴乐善背后站着湘王,去年因为盐引之事,跟庄王支持的李家对上,两边甚至干了好几架,有三处盐场都因为他们而死了好几个盐工。
因此,他各收回他们两家三成的盐引。
林如海闭了眼睛,最后之所以又轻判,只罚银了事,一是两位王爷都来信做了说客,二是他们也走了甄家的路子,另外两位舅兄和贾珍并家中的一些人还都给说了情……
好好好,这是都收了好处吧!
林如海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贾珍能收好处,两位舅兄没收好处?
还有家里……
林如海捏了捏眉心,当场拿起那封信,放进不远的炭炉里。
他看着它烧完,又亲自扒拉扒拉火星子,这才回到案前,拿起一张空白信纸,琢磨着怎么回信。
自做巡盐御史以来,如此类事件层出不穷。
林如海早有心理准备,这是杜绝不了的。
巡盐御史可以说就是天下最肥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