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在暮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冰冷而压抑。
赵沐宸深吸了一口气,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铁锈、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塔内的死寂。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冷气息迎面扑来。
塔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支火把在墙壁上跳动,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鬼魅。
他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亮。
黑暗中,他从怀里掏出一方黑色的布巾,熟练地系在脸上,遮住了口鼻,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步子,顺着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咚。”
“咚。”
“咚。”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在这空旷的塔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回声在塔壁之间来回碰撞。
他知道,峨眉派的女弟子们,被关押在第三层。
很快,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稍显开阔的平台。
前方,是一个由碗口粗的精铁栅栏围成巨大囚笼。
囚笼里,稀稀拉拉地坐着、躺着、靠着几十名身穿峨眉派服饰的女子。
她们大多面带憔悴,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但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听到脚步声,几乎所有人都警惕地抬起了头。
当她们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黑衣蒙面的男人独自走来时,眼中瞬间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呸!”
一个尖锐的女声率先响起,正是丁敏君。
她扶着铁栏杆站起来,一双杏眼里满是怒火。
“又来一个鞑子的走狗!”
“怎么?是觉得我们还没死透,特地来看看我们笑话的吗?”
她身旁的贝锦仪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劝道:“丁师姐,少说两句。”
贝锦仪的目光也落在赵沐宸身上,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
这个人的身形,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