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海东的处置,田县长是很不满意的,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陈海东的问题,在这个时代,相当普遍,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如果把事情闹太大,搞得像林小禾收拾安宁县十二国营厂那样,整个辽阳省都会兜不住。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领导。”林小禾再三感谢。
田县长长叹口气:“变革时期,会有各种声音,但我们还是要相信国家,相信党。”
“嗯,我一直都相信。”
“已经到毛熊国了?”田县长关心道。
林小禾:“是的,已经到了。”
“毛熊国的情况怎么样?有搞头吗?”
林小禾想起这几天的见闻,面色古怪道:“情况很复杂,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田县长还想再问什么,但考虑到高额的国际漫游费用,只加油打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因为长虹厂在逐渐开展国际业务,安宁县政府便把田县长和一把手办公室里的座机开通了国际直拨功能。
在打电话的时候先拨国际长途前缀00,然后加国家代码和对方号码,一分钟收费20多块钱,相当奢侈。
即便这笔钱不用田县长个人出,但他还是掐在59秒之前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林小禾等人正在莫斯科警局。
警察局几乎全局出动,将林小禾一群人团团围住。
林小禾最先闻到的是霉味,混着烟草、伏特加、劣质香水,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酸臭。
她低头,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发黑的红砖。
头顶上一盏日光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大家都知道她是头头,没人给她戴手铐。
伊万就惨了,长相极具有俄罗斯族特色,于是被毫不留情地铐上手铐。
他动了动手腕,毛熊国制式手铐比国内的重,边缘磨得手腕生疼。
伊万都快无语死了,操着地道的家乡话,叽里呱啦抗议:“嘿!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同志,听见了吗?”
对面坐着个胖警察,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制服扣子快被肚子撑爆了。
他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份文件,时不时抬头瞟林小禾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玩味。
人在警局,居然还敢接电话,有意思!
他又看向林小禾手中的大哥大,心里蠢蠢欲动,是头大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