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什么?”
“考虑……合适的时候。”
惠八爷瞪眼:“什么时候算合适?非得等到七老八十?”
邵承聿不敢顶嘴,只是一个劲儿点头:“您说得对,我回去就跟樱樱商量。”
惠八爷满意了。
隔天,邵承聿二话不说,安排他去相亲了。
京市有不少参加过抗战的老大姐,死了男人,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现在孩子大了,她们也想找个伴。邵承聿托人联系了几个,把资料往惠八爷面前一放。
“爷爷,您看这几个怎么样?都是老革命,有共同语言。您要是看中了,我给您安排见见。”
惠八爷的脸都绿了。
邵承聿一脸无辜:“您不是嫌太闲了吗?找个老伴就不闲了。”
惠八爷气得胡子直翘,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催婚的事。
当然,这只是邵承聿表面上的淡定。
私底下,他不知道求了多少次。
“樱樱,你给我个名分行不行?”
“樱樱,咱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樱樱,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每次都是在时樱心情好的时候的提。
他知道时樱不是不想嫁,是需要时间。时樱是一个防御心极重的人,让她彻底卸下心防接纳他,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他等。
反正等了三年了,不差再等三年。
今天是他二十九岁生日。
三年前那个生日,她忘了。后来每年这天,她都格外隆重。
今年也不例外。
傍晚,时樱提着蛋糕来了。
是莫斯科餐厅定制的奶油蛋糕,上面裱着花,写着“生日快乐”。75年的京市,能吃到这种蛋糕的人不多。
邵承聿看着她提着蛋糕进门,心里就暖洋洋的。
桌上摆着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长寿面。
一直到吃饭结束,时樱都没有提礼物。
邵承聿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樱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