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眼罩的科学家只我一个,子弹轰击出的弹坑也不甚美观。
她的一双孩子,蹦蹦跳跳的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他们仰起脑袋看着时樱,满脸都是崇拜与自豪。
早听说她有了两个孩子,现在见到才有实感。
一儿一女。
小的那个被她牵在手里,扎着两个小揪揪,五官眉眼都随了时樱,看着就讨喜。
大的那个走在另一边,已经是个半大少年,眉眼间依稀有邵承聿的影子。
真丑。
小的那个路过我旁边,看见了我脸上的眼罩。
她兴奋的说:“妈妈,你快看,这个叔叔是海盗。”
时樱的视线停在我身上,我心跳如擂鼓。
这些年我保养的不错,她应该能认出我,对,她切切实实的看见我了。
她会说什么?
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叙旧吗?
她会恶语相向吗?
我脑子很乱,却听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去迪士尼玩,那里有真正的海岛,走吧,你爸爸在外面等我们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独角戏。
我我跟了出去,但却没有靠近。
看着她我们一家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忽然想——
我应该不恨她了吧?
我很不甘心。
七七年恢复高考,七八年地主摘帽,十年动乱结束了,那些受打压下放的人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我只用熬七年就能出头,或许,也能与她做一对并肩战友。
人类终究无法抵挡时代的钢铁洪流。
我摘下眼罩,伸手摸了摸空了的眼眶,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时樱。
这一生,我就不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