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可她就是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邵承聿走了进来。
他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左手扶着墙,右手按着腰侧,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
周局长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邵承聿摆摆手:“没事。”
“没事?”周局长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伤都没好利索,就上飞机往沪市赶。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养了不到三个月,真不怕出人命?”
邵承聿没接话,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时樱。
周杏看见他,抿了抿唇。
她心里憋着好多刻薄话,想骂他没保护好时樱,想骂他让时樱一个人去冒险,想骂他——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时樱给她写的信,信里吐槽过这个当哥的。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这里,一瘸一拐,脸色苍白,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看着时樱的眼神,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周杏那句“你怎么不保护好她”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邵承聿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点了点头。
“你是周杏同志吧?”他说,声音有点沙哑,“樱樱跟我说过你,她最好的朋友。”
周杏愣了一下。
他说时樱跟他说过自己。
他说自己是时樱最好的朋友。
周杏心里那点敌意,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站起身,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爸,咱们先出去吧。”
周局长看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和邵承聿压抑的呼吸。
他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