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往后撤了半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咱们怎么办?”她叹了口气,“我不能走。我走了,我家人怎么办?惠爷爷他们还在沪市,那些人能放过他们吗?”
蒋鸣轩心里一动。
她还是在担心家人。
她心里装着的,始终是那些人。
“他们应该会选择今晚撤离。”他说,“越快越好。”
时樱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来沪市这事,邵承聿知道吗?”
蒋鸣轩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他……应该不知道吧。”他说,“怎么?”
时樱表情黯淡了一瞬。
“他其实也来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跟我一起来的沪市。”
蒋鸣轩心里那股酸意又冒上来了。
“那他为什么没保护好你?”他问。
时樱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蒋大哥,你知道我的性格。”她说,“他之前拒绝过我,说过那些话。我就算再没人要,再没自尊,也不会死缠烂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他现在又后悔了。今天这事……早知道我就该让他跟着上车。”
蒋鸣轩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后怕。
庆幸的是,她和邵承聿之间有裂痕,他还有机会。
后怕的是,以她这刚烈的性子,如果知道他骗了她——知道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不会原谅他。
不会再见他。
蒋鸣轩忽然有点慌。
不能这样。
他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
她刚才那番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思路——既然她信任他,既然她以为他是受害者,那他就继续当这个受害者。
瞒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