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洋还没反应过来,时樱已经几步冲到轮椅前面,一把按住轮椅的把手。
“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那声音冷冰冰的,周越洋打了个哆嗦,妈呀,不是兄弟不帮你。
他感觉他只要敢推轮椅,下一秒他就能和邵承聿当病友了。
周围的人群闹哄哄的,一时搞不清状况。又是演戏又是提亲,邵承聿怎么刚回来就要跑?
周围人多,邵承聿压着声音:“时樱,我知道你本来就没有多喜欢我。你现在想嫁给我,完全是因为我替你受了伤。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时樱盯着他,眼睛眯起来。
“你觉得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妥协了?”
邵承聿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难道不是吗”。
时樱单手撑在他的轮椅扶手上,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带着怒意:
“能让我妥协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生。”
撩了就跑,不负责是什么意思!
邵承聿呼吸一窒,眼底动摇。
蒋鸣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邵团长。”
邵承聿转头看他。
蒋鸣轩脸上带着笑:“很抱歉用这种方法把你骗回来。但,是时樱同志想见你。她不忍心看你自暴自弃。”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知道你是因为当不了飞行员,所以觉得配不上时同志。一个女同志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我觉得她已经费尽了心思。”
“况且你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说她在你受伤后嫌弃你?”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安静了一瞬。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时樱同志真是有情有义,就是这邵同志有些轴……”
听到时樱的付出,邵承聿心中一痛,提高了些声音:“封闭治疗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至于婚约,也是我想解除的。”
“这有很多原因,并不是只有“自己成了废人”这一种,原本我不想说,既然这样,我就说清吧。”
周围一片安静。
邵承聿继续说:“我因为她可能终身无法再飞。这对飞行员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我心里有阴影,我怕……我怕将来我会恨她。与其这样,不如在还能做朋友的时候分开。”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