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个还分白天晚上?”
徐斯年看了他一眼,撂下窗帘,好笑地说道:“不过现在火车提速了,尤其是客车。”
“你没见过,那家伙一个个的都跟耗子似的,在大野地里趴着。”
他手比划着介绍道:“等火车过来,全都跑出来追火车,挂得滴啦当啷的。”
“那不是很危险?”小马听他说的玄乎,忍不住开口问道:“掉下去咋办?”
“掉下去?呵呵——”
徐斯年终于等到捧哏的了,瞥了小马一眼哼哼道:“掉下去还算好的,就怕掉在铁轨上,喀嚓!”
他嘴里形容着,还一拍大腿,吓了小马一激灵,最后嘿嘿笑着讲道:“腿没了。”
“哎呀——”小马脑子里已经有血得呼连的场面了,咧着嘴摇头感慨道:“太吓人了。”
“你知道他们这一趟能赚多少?”
徐斯年歪了歪下巴,认真地讲道:“扒煤车是最少的,也累,铲子能铲多少下去。”
“他们瞄得是货柜,只要从货运车站盯上了,这边一准有人等着上车偷东西。”
“那就没人抓他们吗?”
“怎么没有!”他看了看紧张的小马,笑着讲道:“知道遇着什么样的货柜最倒霉吗?”
“什么?”小马还真配合。
“没有标准的那种。”徐斯年瞪了瞪眼珠子,讲道:“喀拉,柜门一开,枪口顶脑门上了。”
“你躲!”
他真会讲故事,绘声绘色还特么带表演的。
这会儿小马听得聚精会神,仿佛他就是那个扒火车的倒霉蛋,听见有枪就忍不住地往后躲。
徐斯年多损啊,手指比划着顶在了小马脑门上,还往前伸了伸胳膊,追着讲道:“啪!送你一颗子弹。”
小马又被他吓的一激灵,看得李学武都忍不住笑了,赶紧转头望向了窗外。
要不怎么说小马还是嫩呢,他早就听出徐斯年在逗壳子了。
扒火车的故事有可能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像徐斯年讲的这样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他是营城船舶的一把,要是能遇见扒火车的才特么稀奇了,门口就有办事员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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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说怕死,那绝对不是胡扯,出门必带办事员,说是办事员,实际腰上都带着家伙。
李学武很少带,那是因为他自己就带着家伙,就看他这个面相,谁敢往他跟前凑啊。
别怀疑坏人的智商,坏人只是心坏了,不是脑子坏了。
小马这一次出差算是美了,跟着李学武不仅长见识,还能免费听徐厂长讲故事。
徐斯年纯是闲的,李学武话少,他又耐不住寂寞,只能是逗小马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