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是他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庞大财富,在海外建立的一个绝对私密的基地,那里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和医疗团队,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也是他最后的退路之一。
“京城?”电话那头的人问。
“对。烟袋斜街,翰墨轩书店。给你十五分钟。”
“十分钟。”
电话挂断了。
赵铭收起手机,对老K说:“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接你。你跟他走,到了地方,就安全了。在那里,你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老K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泪水。他看着赵铭,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十年了,他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都在噩梦和恐惧中煎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烂死在这个角落里了。
他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还能等来希望。
“不用谢我。”赵铭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我欠你的,是‘龙盾’欠你的。好好活下去,老K。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会亲自去接你,给你授勋。”
老K再也忍不住,用那只仅存的手,捂住了脸,发出了压抑了十年的,呜咽的哭声。
赵铭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转身,开始快速地处理书店里可能留下的痕-迹。
他将录音笔和资料贴身放好,然后用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掉了自己和老K在店里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
十分钟,过得很快。
门口传来三长两短,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约定的暗号。
赵铭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年轻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眼神却异常沉稳。
他看到赵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赵铭,看向了里面的老K。
“走吧,老先生。我们该上路了。”年轻人的声音很平和。
老K擦干眼泪,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赵铭面前,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赵-铭一眼,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腰杆,用那只独臂,敬了一个不太标准,却无比庄重的军礼。
赵铭的身体,也瞬间绷直,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重!”
“你也是……保重!”
老K跟着那个年轻人,走进了夜色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