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县衙时,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灵力,县衙内,有修炼之人。”
裴之砚眸子沉下来。
“邪修?”
陆逢时摇头:“不是,此人应该是先修炼后,才步入的官场,有灵力,但最多也只是刚聚气,比普通人强些罢了。”
裴之砚点头:“我会注意。”
翌日清晨,裴之砚准时出现在县衙旁的临时办案院落。
他换了身崭新的青色官袍,虽眼底仍有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倦色,但整个人精神焕发,目光清明锐利。
承德想: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这才是他们家大人。
孙推官和刘参军早已到了,正对着舆图低声商议着什么,王县令则在一旁搓手,显得有些焦灼。
见裴之砚进来,三人目光齐齐投来。
孙推官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裴佥判休息好了?尊夫人可还安顿妥当?”
语气中那点探究和调侃几乎不加掩饰。
裴之砚面色如常,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拱手淡然道:“有劳孙推官挂心,内子一切安好。
诸位久等了,我们这便开始吧。”
他径直走到大木桌前,目光落在铺开的洛水沿岸舆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在了昨日熊烈发现线索的城东废弃砖窑区域。
“王县令,”
裴之砚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即刻加派人手,以此砖窑为中心,铺开人手仔细搜索。
重点是近半年内所有租赁。购买或频繁出入此地方圆十里内的记录,以及任何可能与军械、漕运、矿产相关的线索。”
“砖窑本身,更需掘地三尺,仔细勘验!”
王璞愣了一下。
之前搜索重点一直在河滩下游。
怎么突然转向这处八竿子打不着的废弃砖窑?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到:“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且慢。”
裴之砚叫住他,补充道,“搜查动静不妨稍大一些,务必让周边百姓都知晓,官府正在全力稽查李将军一案。”
王璞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孙推官抱臂,挑眉道:“裴佥判这是,发现了新线索?”
“这砖窑与河滩案发现场,似乎相距颇远啊。”
裴之砚看向他,语气平静:“并非直接线索。只是昨日复盘案卷,发觉此前搜索过于集中下游,或有可能灯下黑。
此处砖窑地势较高,若有人窥伺河滩,不失为一个隐蔽的观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