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示意陆逢时。
陆逢时开口道:“约莫是十七八年前,是否有一位夫人,典当过一个玉佩?用红绳系着,上面有如意云纹,似乎还有字。”
陆大根和杨氏不识字,所以认不得。
但他们记得很清楚,玉佩上是有字的。
钱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打量了一下二人:“哎呦,这可有些年头了。小老儿我在这永丰库待了快三十年,经手的东西多了去了,哪能件件都记得清?”
这话虽是实情,但也透着推诿之意。
裴之砚正要从袖中拿出银子,陆逢时先他一步,拿出二两银锭子,轻轻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辛苦了,只需劳烦您回想一下,或者……
查查旧年的账册?此事对我至关重要。”
钱掌柜看到银子,脸色稍霁,但仍旧为难道:“这位姑娘,不是小老儿不肯帮。
一是年代久远,二是…五六年前东家换人,清理过一批太陈旧的账目和死当之物,不知您说的那件还在不在册……”
陆逢时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裴之砚看了眼她,出声道:“无妨,即便希望渺茫,也请掌柜的尽力一试。若能找到线索,在下另有重谢。”
钱掌柜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罢,看相公是诚心人。
小老儿就去后面旧库房翻翻看,但您二位别抱太大指望。请稍候片刻。”
说罢,他唤来一位小伙计照看前面,自己佝偻着身子掀帘进了后堂。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陆逢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裴之砚瞧见,低声安慰:“放宽心,即便找不到,我们也算尽力了。
天下之大,总有其他线索。”
约莫一炷香后,钱掌柜终于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本边缘破损纸页发黄的厚厚账册,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霉味。
他吹了吹灰尘,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
“十七八年前。。。大概是熙宁年间。。。嗯。。。”他喃喃自语,手指模糊的字迹上慢慢滑过。
陆逢时和裴之砚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钱掌柜的手指停住了。
“咦?熙宁六年冬月二十五,陆大根,云纹玉佩一件,死当。。。作价纹银四十两。。。。。。”
他抬起头,看向陆逢时:“是有这么一桩。
账上记着,陆大根,余杭郡人氏。”
“是你们找的那件吗?”
陆逢时心中一震,强压下激动:“是!掌柜的,可知那玉佩后来如何处理了?”
钱掌柜摇头:“死当之物,过期不赎,东家有权处置。况且玉佩成色不俗,多半是转卖了。。。账册后面一半会记下处置方式,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