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逢时自问加入裴家以来,恪守妇道,勤俭持家,从未做过对不起娘家,对不起裴家之事。
今日我爹娘如此相逼,实在寒了我的心。”
她目光转向陆大根和杨彩云,神色平静道:“爹,娘。”
“你们口口声声生我养我,恩重如山。
好,这‘生恩’我认。这‘养恩’我也认——用我十岁起当牛做马、寒冬腊月双手烂透的辛苦来还!”
“今日,我再最后还你们一次!”
说着,她将手中的不报扔到陆大根脚前。
布包散开,里面是几锭雪白的银子,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两。
“这些银子,足够你们二人丰衣足食好几年,也足够给明哥儿启蒙读书的束修!
拿了钱,从此我和陆家两清!”
陆大根看到银子,眼睛瞬间直了,麻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慢着!”
陆逢时冷喝一声,“钱,可以拿走。但话,要说清楚。
今日,当着众多乡亲的面,我陆逢时立誓:自此之后,与陆大根、杨彩云恩断义绝!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桥!”
“是穷是富,是生是死,与我再无干系!”
“同样,我陆逢时是福是祸,也无需你们再来过问半句!若违此誓,犹如此簪。”
说吧,她猛地拔下有伤束发的一根普通木簪,手上微一用力,“咔嚓”一声,木簪应声而断,被她扔在地上。
此举一出,全场寂静。
恩断义绝!
这是极其严重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宗法意义上的脱离关系。
陆大根愣住了。
捡钱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没想到女儿会如此决绝。
杨彩云也吓得停止了哭泣,惊恐的看着陆逢时。
她不明不白,只是让她带一个弟弟,怎么就闹到要和家里决裂的地步。
那个女子从小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娘家有三个弟弟,都是她带大的,娘跟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弟弟能继承香火,以后她嫁人了也能给她撑腰,不用担心在婆家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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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她了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