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太熟悉了。
薛明义是秦放任福建路转运使时的老部下!
素来以铁面无私,手段强硬着称。
秦放调任至杭州后,薛明义也升任了两浙路提点刑狱公事。
但两人辖区虽有重叠,平日里公务交集却不多。
薛明义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还直指贪渎及谋逆?
范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混乱。
秦放昨天刚死,今天一早薛明义就带着枢密院急令到了?
这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除非,除非秦放的死,根本就是一个局。
那得是多久前就做了这个准备?
难不成秦放在去三号仓区搜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将这件事情汇报上去了?
没有证据,就敢贸然上报给朝廷?
这些现在都不是他光靠想就能想的通的了。
他起身,目光看向书架后。
要不要现在给尊使报信,然后提前动手?
但若还是如先前那样,虚惊一场,只怕尊使又会责怪他办事不利。
算了,该断的尾巴都已经断干净。
他不信秦放能抓到什么切实的把柄,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就更不可能。
无非还是和之前秦放一样虚张声势。
只要咬死不认,他也奈何不得他!
范锷整理好衣袍,朝门外走去。
府门口的薛明义,坐在马上等了已经有一会了。
“不知薛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请雪大人莫要计较!”
薛明义身着绯色官服,板着脸并未下马,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寒冰落在范锷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你我都是从五品,范大人这话说的太过客气。倒让本官不知说什么好了!”
范锷:“……”
油盐不进的家伙。
这么多年,真是一点也没变。
若不是特殊时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思,就薛明义这么不给面,非得骂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