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后,范锷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转身看着儿子涕泪交流惊恐万分的脸。
大儿子离家早,这个儿子嘴巴甜,放在跟前长大,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到底是被他姨娘宠得不知所谓。
那点不忍,终归被冰寒取代。
他也不想。
可若是范正超可能将整个范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也就只能以大局为重了。
“够了。”
范锷已经冷静下来。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儿子,“你即知自己胡言乱语,就该明白,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范正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看着父亲,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
范锷没有再看他。
而是转向门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命令道:“刘华,”
一直屏息贴在门外的老管家一个激灵,立刻推门进来,头垂得极低:“老奴在。”
“二郎君忧思过甚,染了急症,神智昏聩,胡言乱语。”
范锷的声音毫无波澜,“即刻送他去城西别庄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派可靠的人守着,务必。。。‘静’养。”
“静养”两个字,咬得极重。
刘华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家主的决定,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是,老奴这就安排妥当!”
他招呼外面两个心腹家丁,低声嘱咐了几句。
两个家丁面无表情,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范正超,快速离开书房。
去路却被一人挡住!
“主君,您消消气!”
开口的是范府的杜姨娘,也是范正超的生母,范府最受宠的姨娘。
她不知从何得到的消息,从后院疾步而来,“主君,贱妾实在惶恐,不知超儿犯了何事,惹得您这般大动肝火?”
杜姨娘生得纤秾合度,肌肤如新雪初凝,一双丹凤眼含情带怯,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媚。
若在平时,范锷立刻就会心软几分。
可今日这情况,关乎范家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差池。
“谁让你来的,回后院去。”
杜姨娘正要开口,范正超这时终于回魂。
知道这是他唯一自救的机会,大声嚎出来:“姨娘救我,爹要把儿子扔到庄子上囚禁,你要永远看不见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