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想算什么?”
女子一出声,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让范正超浑身酥麻。
果然是极品。
便是这声音,也如此曼妙。
“就算算本衙内最近的运势如何!”
陆逢时笑了笑,并未取卦签铜钱,只是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片刻,
缓缓道:“郎君印堂隐有晦暗之气缠绕,眉间金缕线中断,主家中长辈位高者近日恐有官非口舌缠身,牵连甚广。”
“…郎君自身,财帛宫外溢内虚,看似豪阔,实则根基不稳,尤忌西南方向,恐有暗财流失之厄。”
范正超本来还有些嬉皮笑脸。
待面前的女子说到后面半段,笑容逐渐僵住。
官非口舌?
这说的不就是前两天他爹被知杭州秦放盯上的事?
西南方向?
他走私蜀锦的商队,正是从西南蜀地而来。
暗财流失,难道是指他爹要处理掉他那条走私暗线?
难怪那日要他将所有知情人的名字写给他,这是要灭口吗?!
这事他爹都未与他商量。
这女人的话,句句都像刀子扎在他心窝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折扇“啪”地合拢,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你,你究竟是谁?!”
算卦能算的这么准?
范正超心里已经起了杀意。
“我是谁不重要。”
陆逢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重要的是,范郎君眉间那道‘断金线’,若三日之内不设法续上,恐有血光之灾!”
“胡说八道!”
范正超脸色发白,色厉内荏地低吼。
可他自己很清楚,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因这女子的确算出很多普通妓子根本无法知道的事。
若不是她派人去查过,那定是有两把刷子。
可她如果有这个能耐,又如何会委身在青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