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有被她揭开伤疤的羞恼,让她心绪不宁。
但也不至于此。
陆逢时没有催促,等她情绪稍缓。
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窗外呼啸的寒风。
许久,李婆子的哭声才渐渐低落,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陆逢时这才沉声问道:“李婆婆,那日你从场院回去后,还做了什么?
“细细想想,任何事,哪怕很小。”
李婆子茫然的回忆着。
“回去后,心里憋屈的慌,又羞又恼,觉得没脸见人,就。。。就把门拴死了,在屋里摔了些不值钱的碗碟,还。。。还。。。”
她突然顿住,混浊的眼珠猛地一缩。
“还有什么?”
“我,我把那个盒子,不小心也摔了!”
“什么盒子?”
陆逢时追问,语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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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她,是孩子的骨灰。
溺亡的孩子,村子的习俗是都要火烧后才能入殓。
目的就是防止孩子死后被邪祟缠身,闹出晦气的事情来。
村民这个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
将尸体焚烧确实是个办法。
李婆子看着她:“是我儿子,栓子小时候玩的一个小木马,还有,还有他死的时候,穿的那件小褂上掉下来的一个扣子。”
她咽了咽口水,“我,我一直收在一个槐木盒子里,那天,那天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个盒子给翻了出来,又不小心摔了一跤,盒子里的东西都滚了出来。。。,用红布包裹的扣子也滚了出来。。。”
当时就觉得屋子里瞬间冷了几分。
可那时心神不宁,以为是错觉,加上那些东西,勾起她的愧疚之情,直接将之给忽略了。
陆逢时了然。
槐木属阴,本身就容易吸引阴气。
红布裹着孩子遗物,是民间常见也是最简单的隔绝阴气怨念的方法。
几十年下来,这个简陋的“封印”虽无法化解怨气,但勉强隔绝了孩子阴魂对李婆子的直接感应。
即便真有怨魂,也不会对李婆子有太多影响。
不然上次在场院,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一摔,红布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