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着人流,踏上了通往五显公庙的台阶。
甫一踏进庙门,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香烛烟气混合着汗味及劣质香油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眼前是一个不算大的青石板铺就的院落,此刻已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信徒。
大多衣衫陈旧,脸上刻着生活的风霜,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虔诚。
左右两侧是低矮的偏殿,门窗紧闭。
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布幡,画着扭曲难辨的符号。
殿前各有一个巨大的石制香炉,里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燃烧过半的劣质线香,青烟滚滚。
刚才呛人的味道,大部分就来源于此。
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眼神警惕凶悍的爪牙在院中来回巡视,粗暴的推搡着拥挤的信徒,维持着所谓的秩序。
目光时不时扫视人群,尤其在那些试图靠近主殿后方的区域时格外严厉。
陆逢时目光落在主殿。
它坐北朝南,是整个庙宇的核心。
殿门敞开着,露出里面幽深的光景。
殿门两侧同样站着两个彪悍的爪牙,如同门神,只允许少量信徒分批进入殿内靠近神龛的区域。
更多信徒只能挤在殿门口或院子里张望。
从陆逢时的角度,能看到主殿深处高踞神坛之上那尊木雕神像——面目狰狞,獠牙外露,青面赤瞳,透着一股邪异的威压。
正是所谓的五显公。
神像前的巨大青铜香炉烟雾缭绕,几乎将神像下半身笼罩。
神坛前的地面铺着宽大厚重的青石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陆青青拉着陆逢时,没有试图立刻挤向主殿门口,而是先在左侧偏殿前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停下,佯装整理供品篮里的粗香。
“别急,”
陆青青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灵子还没出来,殿门看得紧。等仪式开始,那些狗腿子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才是机会。”
陆逢时微微点头,木讷的眼睛低垂。
目光却透过人群,牢牢锁住主殿神龛前方那片区域。
她在心中默数着地上的青石板:从门槛向内,正对着神龛中心线,三尺距离,左数第七块边缘缝隙。。。
石漱寒的指引清晰地印在脑海。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午时将至,鼓乐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显灵子仙师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