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云慌乱无措,近乎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害孩子,我只是不想姜语婷进沈家门,我都是为了严峻啊,我错了吗?我到底错在哪了?”
事到如今,她依旧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不肯承认自己的恶毒与自私。
她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是姜语婷不该出现,更不该怀孕,是沈严峻不懂她的苦心。
沈季岚心累的收回视线,拿起包准备离开。
“有心还是无心,两个孩子都因为你而没了,你难辞其咎。”
“姜语婷信了你编织的谎言,估计会跟严峻提分手。”
“你不仅害死了严峻的孩子,还让他失去了爱情,他怎么可能不恨你?”
“!!!”周怡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沈季铭看着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想起儿子刚才赤红的双眼,嘶哑的怒吼,以及那道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
他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
走廊尽头,沈严峻疲惫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间发出压抑的哽咽。
他没有放声大哭,只有肩膀剧烈的颤抖,冰冷的泪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绝望。
沈家的财富,权势地位,那些他从小被灌输,被要求必须拥有的东西,在两个未出世的小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对不起,我的孩子,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妈妈。”
“如果有下辈子,请你们回来继续做我的孩子,让爸爸补偿你们,好不好?”
“爸爸一定给你们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你们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让你们吃一点苦。”
不知过了多久,沈严峻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的悲痛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坚定。
他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文件,我要退出沈氏集团所有职务,放弃沈家一切继承权。”
沈严峻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病房的方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周怡云和沈季铭再去骚扰伤害姜语婷,直接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提起诉讼,不用顾及任何情面,也不用留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