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峻跪在地上的膝盖早已发麻,心口那股撕裂般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到全身,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嚣着不舍与痛苦。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想恳求,想认错,想再握住她的手。
可对上那道决绝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血泪。
他知道,姜语婷是真的累了,真的被伤透了,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也不愿听见他的声音。
片刻后,沈严峻撑着地板站起身,动作迟缓而沉重。
他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蜷缩的身影。
这一眼,藏尽了他所有的悔恨,痛苦与不舍。
也藏下了他心底骤然翻涌而起的冰冷刺骨的戾气。
“好,我走……”沈严峻哑着嗓子,声音破碎不堪,“语婷,你好好休息,我不会打扰你,但我也绝不会离开你,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刹那,沈严峻浑身的脆弱与痛苦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冻裂一切的冰冷。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原本泛红的眼眶此刻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狠戾。
刚才在姜语婷面前那个卑微痛哭,无助悔恨的男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商界里杀伐果断,冷厉慑人的沈家长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骨凸起,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与杀意。
孩子没有了,语婷被伤得心如死灰,甚至要跟他分手。
而他到现在,连是谁害了她,是谁把她逼到流产都一无所知。
一想到姜语婷独自在家时承受的那些未知的伤害,一想到她怀着孕孤立无援,痛失骨肉的模样,沈严峻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烈火上反复灼烧,又被寒冰狠狠冻结。
他直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走廊里路过的护士感受到这股骇人的寒意,都下意识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沈严峻拿出手机,指尖冰凉,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动用所有力量,给我查清楚姜语婷流产前所有行踪,包括接触过她的人和手机通话记录。”
他眼底闪过嗜血的寒光,语气冰冷狠戾到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对方是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