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他盯着“妈妈”二字,唇角苦涩地扬了扬。
就这样吧。
转瞬,他在心里说。
——
两个月后。
他伤口已经愈合,耳朵还是没好。
非洲的项目进入关键期,他准备回去继续。
门被推开。
季砚深走进来。
周京辞倚靠着床头,笔记本电脑架在桌板上,指尖敲着键盘。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眉眼一横,目光落在季砚深垂落的右胳膊上,唇角扯起一抹嘲讽。
季砚深早就不在意了。
他目光落在周京辞耳朵上,黑色助听器,藏在发间,隐隐约约。
唇角也勾了勾。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互相打量着。
无声嘲讽着彼此。
昔日合伙人,如今,一个残了,一个聋了。
周京辞瘦得颧骨凸出,皮肤还带着烧伤后新生的淡粉色疤痕,但眉眼那股子桀骜还在。
病号服敞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伤疤,触目惊心。
季砚深也变了。
从前那股疯劲儿收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
“你跑来惹人嫌干什么。”周京辞收回目光,继续敲键盘。
季砚深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语气懒懒的:“听说,你还要回那个鬼地方?”
周京辞眼皮没抬:“关你屁事。”
季砚深:“不回去追妻了?”
周京辞像是听了个笑话,停下敲键盘的手,抬起眼看他:
“你特么当我是你?雨中下跪、吐血、一夜白头?”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更冷。
“不够丢人的。”
“我特么不像你,离了谁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