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沉默了一秒。
她没在意,继续说:“说正事呢,两年的时间,够叶家缓冲了吧?”
电话那头,陆行止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
午后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眉眼依旧沉静。
“够了。”他说。
声音很稳,像往常一样,给妹妹兜底。
叶清妤安了心,目光扫过画室地上几只大纸箱。
里面有小星辰的涂鸦、她的习作、几幅画了一半就搁置的半成品。
“哥,我这几天陆续把东西往南城寄。先寄你的公寓吧,回头奶奶他们看见,又要提前焦虑。”
陆行止点了根烟,“好。”
挂断电话,叶清妤继续整理,把最后几卷画塞进箱子。
全部收拾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出了画室。
窗户没关紧。
一阵狂风从缝隙挤进来,窗帘猛地扬起,卷走箱子上方一张薄薄的素描。
纸片在空中翻了几个身,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厚重的窗帘背后,静静躺下。
画上,铅笔线条勾勒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深邃如刀刻,眼神温柔明亮,唇角似笑非笑。
那是二十二岁的周京辞。
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
华府会,包厢。
烟酒气混着雪茄的醇厚,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开。
周京辞摸着麻将,没看,随手扔了一张出去。
旁边一个生意场上新交的伙伴抬腕看了眼表,笑着打趣:“周公子,这都后半夜了,还不回?小心嫂子查岗,让你跪搓衣板。”
话音落地,包厢里忽然静了。
几个熟面孔交换了下眼神,都没吭声。
那新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儿。
周京辞把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子扣在桌上,闷响一声。
“周、周公子,我说错话了?”
周京辞没理他,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叫人进来。”
其他人面色微变。
有人想劝,对上他那双沉得像墨的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