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儿哥。”
念得软一点,糯一点,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她想,以后见到他,就这么叫吧。
他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周儿哥”。
镜子里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眼眸里都是憧憬。
叶清妤站在晚风里,轻轻转了转脖子,像是要把那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少女心事,一并吹进风里。
风很大,吹得她眯起眼。
她拢了拢披肩,上了不远处停着的轿车。
还有正事要办。
——
周家老宅正厅,灯火通明。
来的都是自家人,个个分量都不轻,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外头抖三抖。
叶清妤挽着周京辞的手踏进正厅时,满堂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她穿那身烟青色的旗袍,左手无名指上那颗鸽子蛋在灯下流转着幽幽的光。
粉色的火油钻,老物件,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大家心知肚明,这次家宴为的是什么。
待打了招呼,落座后。
各房的媳妇们先开了腔。
“奶奶,您瞧嫂子的戒指——”三房的媳妇挨着老太太坐,笑眯眯地,“这可是大哥九位数拍下的,火油钻呢,太舍得了。”
老太太顺着话看过来,目光在叶清妤指间落了一瞬,又移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四房的媳妇接话:“是呀,大哥对嫂子这些年,真是模范丈夫了。”
“周家小辈们的楷模。”
周京辞是周家老太爷的长房长重孙,全家的宠儿,也是小辈们的主心骨。
他往那儿一站,谁都愿意凑过来。不是攀附,是真心服他。
说话间,周京辞从人群里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盅燕窝炖雪梨,往叶清妤面前一递。
“润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