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辞刚进门,站在玄关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
他抬眼。
楼梯上,那抹烟青色的身影正款款而下。
旗袍的开衩处,一截伶仃的脚踝若隐若现,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她踩在灯光里,一步,一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端方地走下来,像一只精雕细琢的瓷器。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瓷器也会裂。
叶清妤走到他面前。
他蓦地捉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一缩,指尖微微发颤。
下一秒,就见他往她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枚粉钻鸽子蛋。
正是那晚,他九位数拍下的那枚。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那颗钻石亮得刺眼。
唇角慢慢勾起来,语气客气又疏离:
“周先生。”她抬起眼,语气温婉,却像在谈一场合作,“今晚要我怎么配合?是演如胶似漆,还是相敬如宾?”
周京辞没说话。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那枚刚戴好的钻戒上。
粉色的光,衬得她手指愈发白皙。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细腰。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叶清妤身体微微一僵,后背下意识绷直,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俯身,贴得极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嗓音压得低,带着一点哑:
“如胶似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你演得来么,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