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光暗下去,又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阴沉、复杂,千变万化。
最后都压下去,只剩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周靳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把人接回来。”他声音沉了沉,“越快越好。”
周京辞没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穿过回廊,回到他和叶清妤的别院。
刚进客厅,保姆迎上来:“先生回来了。”
他理都没理。
边走边扯松领带,走向酒柜。
保姆见他气场不对,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周京辞拿起一瓶威士忌,拧开,倒一杯。
灌下去。
辛辣的酒精入喉,一路往下烧。
他靠在沙发里,衬衣领口敞着,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看不出表情。
只有喉结在一下一下地滚动,像是还在往下咽什么。
大半瓶下去,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血丝慢慢爬上眼球,眼眶却干得像烧过的,一点水汽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放出消息——”
“周家夫妇婚变。”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冷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坐了一会儿,他起身,上楼。
脚步有些沉,但还能走直线。
他推开主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