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容看向他,表情与其说是淡然镇定,倒不如说是麻木,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顾南城只觉她不对劲,若是以往,早就被刺激到癫痫发作了。
他赶忙上前扶着,送她上了救护车。
另一边,时微也已躺在救护车里,护士正用冰块为她冷敷肿起的脚踝。
随车医生初步判断未伤及骨头,具体情况还需去医院拍片确认。
救护车外,顾南淮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两口,用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戾与后怕。
“顾总。”一名保镖上前,低声汇报,“是季砚深季总拉的电闸。”
顾南淮咬着烟蒂的动作一顿,没说话,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沉晦。
保镖回忆起那惊险一幕,语速不由得加快,“当时我们正被漏电的电闸困住,谁也不敢上前。季总突然冲进来——”
那时,季砚深几乎想都没想,伸手就拽住了那滋滋冒着火花的闸刀,猛地往下一拉!
“噼啪”一阵炸响,电火花直接从他手上爆开,整个屋子都亮了一下,焦糊味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现在人呢?!”顾南淮胸腔大幅度起伏,冷声质问。
保镖,“季总拉闸的瞬间,后面跟来的人用绝缘杆把他捅开了,现场一片黑,我们也没看清他伤得怎么样,但人很快就被他们自己人带走了。”
顾南淮徒手揉碎香烟,火星灼烫掌心却浑然不觉,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去查清楚他的伤势!”他声音沉哑。
那种情况下徒手拉闸……季砚深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他转身走向风口,冰冷的西北风灌入胸肺,试图压下里面的后怕,时微获救的庆幸,以及被季砚深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横刀介入沉闷、郁结。
直到风沙打在脸颊,带来丝丝抽疼,他才勉强冷静下来,转身踏上了救护车。
……
时微与顾家主母孟婉容双双被绑,震动京圈,注定是个不眠夜。
医院里,顾家重要人物悉数到齐。
连在外地办理要案的顾正寰,也连夜赶了回来。
医院办公室,顾正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一个在押的嫌疑人,在送医的严密看管下逃脱,这是重大监管漏洞。是医院内部有接应,还是警方流程出了疏漏?必须一查到底,厘清责任,立即启动追责程序。”他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顾南淮推门而入。
众人领命散去,只剩父子二人。
顾正寰递给他一支烟,“时微情况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