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跨步下车。
他身形极高,接近一米九,牛仔外套搭配工装裤,脚踩一双棕色短靴。
极短寸头贴着头皮,周围亮化灯光照亮他麦色粗犷的脸,左耳耳钉闪烁金属光泽。
一双锋利的眼神直直扎向时微。
时微记得,他叫阿笙,季砚深的人。
“闻战,我们走。”
闻战横身挡在她身侧,隔开阿笙,护她上车。
阿笙一身悍气,抬着下颌,冲时微打了个口哨,“怎么,当我们是瘟疫?就沾不得你?”
时微像是没听见。
“他担心顾家对付你,让我跟着你,你个女人倒好——连正眼都不给一个?他就活该被你当垃圾糟践?!”
“砰!”的一声,时微带上车门,隔绝了阿笙那不满的发泄。
闻战转身,指尖警告性地朝阿笙重重一点,眼神如刀,随即利落绕向驾驶座。
阿笙抬腿狠狠踹在奔驰轮胎上,暗骂自己多嘴,折了季哥的面子。
季哥不是向这女人摇尾乞怜的狗!
后车厢,时微闭目眼神。
她早就不恨季砚深了,甚至真心希望他能放下执念,得到解脱和救赎。
但她也比谁都清楚,对于那个“疯子”而言,她但凡给他一丁点的回应,哪怕是一个正眼,他都会当成希望,继续纠缠。
她不能给他任何错觉。
……
顾南淮开完会,已是深夜。
他拨通越洋电话,打给海外合伙人乔湛。
“北欧那边的谈判,你替我去一趟,明天出发。”顾南淮语气干脆地交代。
电话那头有海浪声,乔湛苦笑:“老大,我在陪老婆产检度假呢……行吧,知道了。为你那芭蕾女神保驾护航是吧?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