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神色淡淡,“失陪。”
周京辞睨着她的背影,“你在京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找周家!”
时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框处,才飘来一句淡淡的“谢谢”。
周京辞咬着烟蒂,眉心蹙了蹙。
江律师收拾了桌上的谅解协议,到周京辞身侧,推了推镜框,“周先生,这下如何是好?”
周京辞吸了两口烟,浓烟从唇间、鼻孔喷薄而出,“我特么对季砚深那孙子真是……”他指腹狠狠揉着额角暴起的青筋,恨得咬牙,“这疯批性子!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季砚深如果没这偏执的性子,商业上,可能不会这么成功!
可疯起来,也能自毁长城!
活活一把双刃剑!
……
隔天,周京辞又飞了趟江城。
季砚深还是那副样子。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周京辞迈步进去,双手反剪在身后,指间夹着“谅解协议书”。
“搁这儿老僧入定呢?”他踱到季砚深身侧,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挖苦,“要不,动点关系,直接给你送五台山去?法号……就叫‘窝囊’得了。”
季砚深纹丝不动。
才几天工夫,那身蓝灰囚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更空荡了。
背脊嶙峋,两块肩胛骨顶着布料,削出更锋利的轮廓。
他微仰着下巴,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定定地锁着高处那方小小的铁窗。
窗外,一只不知死活的雀儿正叽叽喳喳,冲着他唱得欢快。
跟他之前养在办公室金丝笼里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周京辞猛地抬手,薅了一把他那刺手的板寸头,力道不轻,“就你这德行,出去后还怎么追妻!”
“亏时微心软,签了谅解协议,干脆撕了得了!”说着,他作势就要撕手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