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在宿醉的头疼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苍白天花板。
昨晚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成清晰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吻上。
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路烫到耳根。
她居然主动吻了他……
时微翻身朝下,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可他唇上的温度,她不管不顾的贴近,以及陌生的、汹涌的悸动。
清晰得让她心慌。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才完全冷静下来,满心的懊悔。
因为他懂她,句句戳在了她的心窝上,她就冲动地吻了他。
她时微,是从原生家庭的泥泞里靠跳芭蕾,一步步爬出来的,为自己立起门户。
时微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推开卧室门,一眼撞见餐桌上那束白玫瑰。
进口的品种,枝干笔挺,花瓣舒展,带着晨露的清冷和生机。
记忆里,“微园”那堵爬满“藤冰山”的灰墙,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
季砚深曾抚着那些花说,她就像这依附墙壁的玫瑰,而他是任她攀援的墙……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戴着护具的脚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季砚深和顾南淮的天壤之别。
一个只想将驯养成依附的藤蔓。
另一个,却懂她是独立、坚韧的,不必依附于任何人。
“微微。”何蔓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拖鞋从客房出来,长发蓬松,“喏,师哥留给你的。”
她递过一个信封,眼神带着暖融融的揶揄和祝福。
时微一愣,“他人呢?”